
几年前的某一天,几位领导在参观校史馆时,突然讨论了一个问题(我当时不在现场,事后是朋友告诉我的)——1893年11月29日,究竟是张之洞向光绪皇帝报告自强学堂创办情况的日期,还是光绪皇帝在奏折附片上朱批“该衙门知道”的日期?经过一番讨论,领导们最终得出结论——这一天应当是光绪皇帝朱批的日期。尽管我们无法完全确认史实的准确性,但我认为这些领导的推论逻辑非常合理——毕竟,在一份朱批奏折(或者是奏折的附片)中,皇帝的朱批日期显然比臣子上奏的日期更为重要可靠股票配资公司,具有更强的标志性意义!如果我们稍微了解一下国家行政体系的运作,就不难得出这个结论。如果一份奏折的主要内容是关于某个学堂的创办情况,那么它获得朱批的日期就可以看作是该学堂在中央政府初步“备案”的标志性时间。既然1993年以后的武汉大学将1893年创办的湖北自强学堂认定为本校的最早“前身”,并且确定11月29日为新的“校庆日”,那么这一天很可能正是张之洞当年上奏的《设立自强学堂片》获得御批的日子! 我们可以拿北洋大学堂(天津大学的前身)作为对比——这所中国历史上第一所由中国人自己创办的现代大学。1895年9月30日,时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王文韶向光绪皇帝上奏,请求设立头等、二等学堂各一所。10月2日,光绪皇帝在奏折上朱批“该衙门知道”,并迅速通过急件形式将其发回。1925年,国立北洋大学首次举办校庆活动时,由于“本校成立纪念日因庚子年之前的档案在战火中被烧毁,未能有确切记载”,经校长刘仙洲努力查找相关史料,最后确认该校在清朝时期的“奉旨批准”日期为1895年10月2日。由于正式成立和开学的具体日期无法考证,因此校庆便选定了这个“奉旨批准”的日期——10月2日,作为最具标志性的“成立纪念日”。这一做法也证明了朱批的时间往往比上奏的时间更为重要,否则,天津大学的校庆就不会选在10月2日,而是可能选在9月30日了。 那么,武汉大学目前的“校庆日”是怎么来的呢?1993年2月15日,《武汉大学报》刊登了一篇名为《风雨珞珈一百年 艰苦创业为后生——建校百年考》的文章,文末提到,武汉大学的前身应是由湖广总督张之洞创办的湖北自强学堂。文章指出,光绪十九年十月二十二日(即1893年11月29日),张之洞上奏光绪皇帝报告自强学堂建成的日期,可视为校庆纪念日。根据该文章的说法,这个“校庆日”是张之洞上奏的日期,而非光绪皇帝在奏折上朱批的日期。那么,武汉大学为什么没有选择朱批的日期作为“校庆日”呢?我相信,当时的学校领导和一些学者们并非完全没有行政常识,唯一的解释可能是——他们根本没有搞清楚朱批的日期是什么!不要说30年前,现在依然很少有人能弄清楚这个问题。如果你看看今天的武大官网,还是会看到类似的模糊表述——
展开剩余32%然而,30年前武汉大学决定将校史拉长20年时,很多领导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历史细节可靠股票配资公司,特别是没有搞清楚《设立自强学堂片》获得朱批的时间,只知道11月29日是张之洞上奏的日期,于是便匆忙将这一天定为“校庆日”。对此,我只能感慨——造假也需要“技术”,像这样半吊子地做,显得十分不专业,学术水平也令人堪忧。 当然,这些讨论只是在探讨《设立自强学堂片》获得光绪皇帝朱批的日期,和自强学堂的“生日”应该定在哪一天。这些问题与武汉大学的真正校史没有直接关系。从武汉大学校史的角度来看,1893年12月27日,可以说是一个“无关紧要”的日子。
发布于:天津市启泰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